生产力及其发展规律新概论

(一九九七年三月)

一 生产力定义

我们先来考察一下马克思、恩格斯对于生产力的论述：

“协作这种社会劳动的社会生产力，表现为资本的生产力，而不是表现为劳动的生产力。所有社会劳动生产力的这种变化是在资本主义生产内部发生的。……

……当劳动能力已经进入劳动过程时，它就具有社会的性质。……工人的相互联系和统一不寓于工人中，而寓于资本中，或者说，由此产生的工人劳动的社会生产力是资本的生产力。正如单个劳动能力所具有的不仅得到补偿而且能够增加的力量表现为资本的能力，表现为剩余劳动一样，劳动的社会性质和由这种性质所产生的生产力也表现为资本的能力。”

从这段话中，我们可以理解到以下几点：

1、协作是社会生产力。

2、许多的单个劳动能力进行协作便产生出社会集体生产力。

3、社会集体生产力，再经过资本的协作，就是指资本的生产力。

我们再来考察一下生产力在教科书中的定义：

“生产力或社会生产力，是指人们在劳动生产实践过程中解决社会同自然矛盾的实际能力，是人类征服自然、改造自然使其适应社会需要的客观物质力量。”

这就是把生产力定义为人对自然的能力。而在党的十三大报告中明确提出：社会的根本任务是发展生产力；衡量改革得失成败的根本标准是生产力发展。这就指出了生产力又具有社会属性。邓小平同志曾强调指出：改革也是解放生产力；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又把生产力和科学技术扯在了一起。可见人们在实践中使用“生产力”这一概念不是模模糊糊，就是已经超出了它原来的内涵和外延。因此，给生产力下一个全面系统的定义，具有实践中的重要意义。

那么，什么是生产力？

（一）生产力是产生于物质相互联系和运动并作用于自然界和人类的客观物质力量。

让我们先从物质的运动谈起。

首先，从宏观世界来看，太阳系里的一切星球都在不停地进行公转和自转。地球绕太阳公转一周为一年、自转一周为一天，月球绕地球公转一周为一月。这就产生了永恒的时间和空间。随着白昼与黑夜的交替产生，人们便不停地进行工作和休息；随着一年四季的变化，花开花又落，草木一枯又一荣，百兽冬眠又苏醒。雨雪风潮雷，山海江河湖，自然界的千变万化无不与天体运行紧密相联，气候、水文、地质、矿藏，它们的形成又怎么能够离开天体的运行呢？由此可见，天体的运行及其产生的力量与人类生存息息相关，是人类生存所必需的先决条件。

其次，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也证明：自然界动植物的存在，对人类的起源和发展起了决定性作用。原始人最初是以采摘浆果和坚果为生的，后来才发展到获取其它动物的肉来作为食物的。假如没有自然界中动植物的生长，人类也就无法获取食物、无法维持其生存了，即使易子而食也无济于事。而自然界中动植物的生长又取决于其自身所具有的细胞的运动所产生的力量。自然界决定人类的发展，而人类的发展又反过来改造自然界，使自然界更好地满足人类的需要。

再次，人类自身的生产──肉体的出生、成长和死亡对社会发展具有决定作用。一是如果没有人类自身大量的繁殖和生存，也就无法构成现在的人类和人类社会，那还谈什么社会发展呢？二是如果人类自身生产仅仅是提供和自身完全一样、丝毫也没有变化的复制品，那人类社会还有什么发展呢？正是由于人体细胞的运动、遗传和变异的作用力，人类自身才得以繁衍和成长，人类社会才得以进步和发展。就拿人的生死来说吧（这是在人们之间争论最多的问题之一），如果没有精子和卵子的运动的活力，哪里还有什么性、性交、性爱和生育呢？无论在社会中受到什么思想、道德、法制观念的影响，无论他（她）采用什么技巧和方法来作爱，他（她）都必须具备维持精（卵）子运动所需的器官和机能，否则就无法享受那无比美妙的性生活和快感。

最后，意识的发展也是由于在实践过程中凭借思维即人的脑细胞运动所产生的。没有脑细胞运动于精巧的脑结构中，也就没有思维功能，更没有主体对于客体的主观印象和反映。可见脑细胞的活力是决定意识发展的客观物质条件。这一点在学习文化知识和科学技术中显得尤为重要。

因此，可以说，天体运行、动植物生长、人类自身的生产和意识发展等物质运动所产生的力量，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动力。而马克思主义者通常把生产力作为人类社会发展的动力源泉。那么，上述物质运动所产生的力量是否包括在生产力之中呢？如果生产力不包括上述物质运动的力量，那么决定社会发展的动力除了生产力以外，还有其它力量的存在，而这显然是不符合马克思主义原理的。所以，生产力肯定应该包括上述四种物质运动所生产的力量。

就拿马克思、恩格斯论述的生产力来说，它也是一种由单个劳动能力在资本主义协作这一运动中产生的；而教科书中定义的生产力也是在劳动生产实践的运动过程中产生的。所以，生产力就不再只是人类作用于自然界的力量，而应该是一种由物质运动所产生的力量。

又由于生产力是和社会发展紧密联系的，所以生产力不仅作用于自然界，还作用于人类自身。比如人类的遗传，不是简单的DNA的复制，而是脑力或智力的进化，从而直接导致了生产力的继承。因此，概括起来说，生产力就是产生于物质运动并作用于物质世界的客观物质力量。这种生产力一经产生和形成，便有其自身发展的特殊规律，是人类所无法抗拒和抵挡得了的。

可见，生产力是和物质运动密不可分的。没有物质的运动，也就没有生产力，同样，没有生产力，也就没有物质运动。由于物质的具体形式千变万化，物质运动的复杂程度不同，所以，生产力的性质和水平也有很大的差别。天体的运转，产生万有引力；细胞的运动，使动物、植物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人体细胞的分裂生长，使人类具有极大的生产力；意识──脑细胞的运动，又促使意识能动的作用力越来越大。物质运动由简单到复杂，生产力发展就由低级到高级，并且随着物质运动形式的转化，生产力也发生相互转化。生产力除了在自身体系内发生转化外，生产力还与非生产力发生转化。比如计算机的制造，是由其他生产力转化而来的，而计算机的运用，又转化为新的生产力，即生产力──生产工具（商品）──新生产力，使整个社会体系无时无刻都在进行着生产力与生产力之间的发展变化。总之，物质的运动就是生产力的发展。

（二）社会生产力是物体生产力、个体生产力、集体生产力、货币生产力以及科技生产力的总和。

物体生产力，顾名思义，就是自然界物体运动所产生的力量。根据上面的叙述，我们知道，天体的运行和动植物的生长，其实就是一种物体生产力。由于自然界是先于人类存在的，所以物体生产力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自发地对人类社会起着决定作用的生产力。它既包括天体运行的生产力和动植物体生产力，也包括土地生产力、水的生产力、空气生产力和能源生产力等天然资源生产力。由此可见，物体生产力是存在最早的、原始的、基本的生产力。

正是由于物体生产力，导致了人——特殊物体的出现。随着人的发展，便形成了个体生产力。所谓个体生产力，就是指单个人体的劳动能力。“劳动能力，理解为人的身体即活的人体中存在的，每当人在生产某种使用价值时就运用的体力和智力的总和”。抽象地说，个体生产力就是单个人体在社会运动中所产生的生产力。个体生产力是建立在人体细胞在体内运动所形成的机体功能基础之上的。通俗地讲，个体生产力，主要是劳动者个人的能力和技能，如狩猎和采果。

而集体生产力，就是由许多的个体生产力在某一群体中共同运动所产生的生产力。“这里的问题不仅是通过协作提高了人的生产力，而且是创造了一种生产力，这种生产力本身必然是集体力”。也就是说，集体生产力是由物体生产力和个体生产力在劳动过程中运动所产生的生产力。通俗地讲，集体生产力，就是个体劳动能力的“简单相加”，即所谓的人多力量大，如建造金字塔和冷兵器的战争。

随着集体生产力的巨大发展，便产生了货币，进而产生了货币生产力。所谓货币生产力，就是指物体生产力、个体生产力和集体生产力通过货币有机地结合起来共同运动所产生的生产力。通俗地讲，货币生产力，就是各生产要素在买卖中整合出来的社会生产力，生活中随处可见的就是明码标价。

但是，货币生产力并不是生产力发展的最高形式。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又出现了一种具有广阔前景的新兴的生产力，那就是科学技术生产力。所谓科学技术生产力（简称科技生产力），就是指物体生产力、个体生产力、集体生产力和货币生产力在科学技术的研究、推广和应用的运动中所产生的生产力。

而社会生产力又是什么呢？“由于许多力量融合为一个总的力量而产生的新力量。”因此可以说，所谓的社会生产力，就是指由各种各样的运动形式所存在着的生产力，如机械的、物理的、化学的、生物的及其转化而来的生产力，在社会这个巨大系统中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相互转化、共同运动所产生的生产力。也可以说是物体生产力、个体生产力、集体生产力、货币生产力和科技生产力的总和。社会生产力是一个发展着的生产力系统，在不同的社会发展阶段具有不同的主要表现形式。社会生产力，在人类出现以前主要表现为物体生产力，在原始社会主要表现为个体生产力，在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主要表现为集体生产力，在资本主义社会则主要是指货币生产力占统治地位，而科技生产力现在处于萌芽状态，在未来的社会里必将占主导地位。考察当今某一社会，我们可以看到，物体生产力、个体生产力、集体生产力、货币生产力、科技生产力是同时存在的，它们是相互作用、相互促进、共同发展的。其中最基本的还是物体生产力和个体生产力。在物体生产力中有人的因素，而在个体生产力中又离不开物的因素。在后三种生产力中更是明显地存在着物体生产力和个体生产力两大要素。有了这两种生产力，才能谈得上后三种生产力的发展。但是，后三种生产力并不是前两种生产力的简单叠加，也不是前两种生产力所能轻易取代的。而且后三种生产力的发展，又大大地促进前两种生产力的发展。总之，社会生产力就是这样既经历了又在发展着物体生产力、个体生产力、集体生产力、货币生产力和科技生产力，在不同的阶段有着不同的形式。

现在，我们知道了，前面所讲的个体生产力、集体生产力和社会生产力并不是同一回事。那么，我们又怎样来理解物质生产力和精神生产力呢？所谓物质生产力就是指具有一定固体形态的社会生产力；而精神生产力是指处于意识形态的社会生产力。物质生产力和精神生产力是社会生产力的两个不同方面。物质生产力总是被反映为一定的精神生产力，是精神生产力的客观物质内容，而精神生产力则寓于物质生产力之中，是对物质生产力的主观反映，有着自身存在和发展的特殊形式。物质生产力和精神生产力互相转化、互相促进、共同发展。值得注意的是，物质生产力不同于物体生产力。物质生产力包括人的肉体的生死和成长，物体生产力则不包括这一点；而在物体生产力中，既存在着物质生产力要素，又存在着精神生产力要素。而对于个体生产力来说，亦不过如此。个体生产力既有物质生产力的一面──人体的繁殖和成长（个体的连续），也有精神生产力的一面──掌握一定的文化知识和科学技术（智力的增长）。正是由于人类一代又一代的繁衍，才使文化知识和科学技术一代代传播下去，也正是由于文化知识和科学技术渊源流长，才使得人类智力如此高度发达。因此说，“知识就是力量”。由于人类所特有的意识创造了巨大的精神生产力，所以个体生产力在社会生产力中居于特别重要的地位。个体生产力大小主要取决于精神生产力的大小，因为精神生产力具有极大的创造性。而精神生产力的大小，又主要取决于掌握科学技术的程度。要掌握先进的科学技术，教育是先决条件，科研是必要条件，推广应用才能达到最终目的。

二 生产力发展规律

既然明确了生产力的定义，那么生产力为什么具有对人类社会的决定作用呢？更深一步地追究，生产力自身又是怎样发展的呢？为此，我们必须首先探讨一下生产力所具有的特性：

（一）自发性

由于物质的运动具有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实在性，所以，物质运动所产生的生产力也不管人们是否意识到它都在自发地起作用。首先，人类作用于自然界的生产力，虽然带有明显的意识性（自觉性），但也同时具有自发性。“由协作和分工产生的生产力，不费资本分文，这是社会劳动的自然力。”即集体生产力是在协作和分工中自发产生的。“只是在大工业中，人才学会让自己过去的，已经物化的劳动的产品大规模地，象自然力那样无偿地发生作用。”也就是说，劳动资料这种物体生产力在大工业中也是自发地发生作用的。其次，自然界作用于人类的生产力也是自发的。比如，动植物生产力，就自发地决定着人类的生存。一旦人们乱砍滥伐而破坏了生态平衡，动植物生产力便会对人类自发地产生报复性的后果。最后自然界内部的生产力和人类自身内部的生产力都具有自发性。比如，植物和动物的进化和生态平衡便是生产力自发调节的结果，而人类的生育能力也是自发产生的。

“预定的目的和达到的结果之间不总是存在着非常大的出入，不能预见的作用占了优势，不能控制的力量比有计划发动的力量强得多。”这些“不能预见的作用”和“不能控制的力量”就是人们尚未认识而在自发地起着作用的生产力。生产力的这种自发性，就是生产力发展的动力所在，也就是它决定社会发展的原因所在。一旦存在着阻碍其发展的因素，生产力就表现为一定的强制力来维护其自身的发展。生产力的自发性不是不可以认识的，人们还是可以通过大量、长期的实践逐步认识它。人们一旦认识到它，就可以控制它、发展它和利用它来为人类社会的发展和进步发挥巨大作用。

（二）多样性

生产力是千变万化的，所以生产力的存在形式是多种多样的。没有生物的多样性，人类将灭亡；而没有生产力的多样性，世界将毁灭。而一种生产力，往小处看它是由其它要素构成，往大处看它又是构成更大生产力的要素。对于由物体生产力、个体生产力、集体生产力、货币生产力和科技生产力综合构成的社会生产力来说，更是一个巨大的系统，而这个巨大的系统，在不同的时空环境下又有不同的表现形式。如果发展其中一种生产力，就必须考虑到其它生产力因素的发展。比如，要提高个体生产力，就必须使人们掌握较高的劳动技能和先进的科学技术（科技生产力），而且还必须获得相应的支付能力（货币生产力），享有较高的物质生活条件（物体生产力）。因此，社会生产力发展就必须保持其系统内部各要素之间合理的比例关系。

生产力是发展变化的复杂系统。由于生产力是在自发地发生作用，而人们对生产力及其作用又有着不同的认识。所以不同生产力之间、同一生产力在不同范围（国家、地区、部门、企业和个人）内又不平衡，从而显得极其复杂。

正是由于生产力的复杂性越来越大，导致生产力发展不平衡，面临的困难越来越多。当这种困难无法调和时，便会爆发经济危机。其原因是：1、人们对生产力复杂性认识不足，会导致生产力发展的不平衡。这突出表现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历史都不同于其它国家的历史，各个民族的生活水平和习俗也是不一样的，人与人之间也存在着不同的工作能力和性格特点等。而在国际上，生产力的不平衡，必然导致各国科学技术、综合国力的失衡，从而在世界各国、各地区之间产生出大量的矛盾，使整个人类社会和全世界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受到极大的限制。只有逐步认清生产力的复杂性，才能为生产力的发展提供正确思路。2、生产力发展的不平衡又增加了生产力的复杂性。例如，我国的生产力水平就是这样的：“十亿多人口，八亿在农村，基本上还是手工工具搞饭吃，一部分现代化工业，同大量落后于现代化水平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工业，同时存在，一部分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同广大不发达地区和贫困地区，同时存在，少量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科学技术，同普遍的科学技术水平不高，文盲半文盲还占人口近四分之一的状况，同时存在。”这种生产力的不平衡，导致生产力极大的复杂性，大大地限制了我国生产力的巨大发展。3、当生产力的复杂性和不平衡性相互交织、相互影响，便会导致生产力的极大破坏。常见的就有，物体生产力得到极大发展，而个体生产力却被迫急剧下降，两者的差距越来越大，从而又大大地破坏了集体生产力发展所要求的比例关系。当这些不平衡性扩大到一定程度时，又导致其它生产力的比例关系遭到破坏。如果不缩小这种越来越扩大的差距，生产力就再也无法得到发展。这时除了生产力通过自发调整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来解除生产力发展的障碍了。于是经济危机就这样不可避免地爆发了。其实，经济危机从根源上说，就是生产力通过自身的强制力来维护生产力发展所要求的比例关系，并在此基础上得以发展。

在原始社会，人类发展之所以会由父权制取代母系制，其原因就在于男女之间的个体生产力存在着不平衡。女人由于长期怀孕和生育，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和时间，结果导致自身生产力下降，无法获得足够的食物；而男人由于长期从事体力劳动，身体不断得到锻炼，结果使身体强壮如牛，在与大自然的斗争中，体力和智力不断得到增强，获得的食物和制造的工具越来越多，生产力不断增长。于是女人（妻子）就必须依靠男人（丈夫）来维持生存和养育后代。因此就产生了男女的不平等。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体力差别在生产中的作用越来越小，而智力在生产中的作用越来越占主导地位。女人已不再是生育机器，逐步从频繁的生育和家庭事务中摆脱出来，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积极投身于社会活动中，使自身的体力和智力不断地得到锻炼和大大地增强。于是女人又可以重新获得解放，最终实现人类社会的男女平等。

正是由于生产力的复杂性，人类社会才存在着千差万别，世界才变得如此丰富多彩。

（三）扩散性

由于同一时期各个国家和地区的生产力的不平衡的存在，便会导致生产力由先进国家和地区向落后国家和地区的扩散。生产力的这种扩散性，有着促进生产力发展的一面。例如国际间的资本输出、技术转让、贸易往来、学术交流、文化传播、科研合作等等，大大地促进了各国生产力的发展，为人类的和平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但是，由于生产力的扩散，又带来了破坏生产力发展的一面。比如惨无人道的战争，从根本上说，就是生产力扩散性的剧烈表现形式。这种生产力的扩散，不但没有引起生产力的发展，反而造成了生产力的极大破坏和倒退。这样的例子俯拾皆是，举不胜举。所以，整个人类要正确对待生产力的扩散性，充分利用其有利于生产力发展的一面，尽量避免其不利于生产力发展的一面。对于生产力先进的国家来说，应该通过和平和合作的方式来促进生产力落后的国家的发展，从而使自己的生产力也得到持续高速发展，对于落后的国家来说，应该实行和加大对外开放，从生产力先进的国家引进和吸收有利于本国生产力发展的先进科学技术和人才，尽快缩小生产力发展水平的差距。总的来说，生产力的扩散无论是表现为和平发展的方式，还是表现为在人为的暴力干预下的自我破坏，都是新生产力战胜旧生产力的辩证否定。正是由于生产力的这种扩散性，才使人类社会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值得指出的是，先进的生产力一旦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它的扩散性便会被用来野蛮地剥削本国人民和采用武力来侵略和掠夺别国人民，给人类社会带来极大的灾难。这就是当今世界局部战争连绵不断、生产力落后的国家发展本国生产力有时无法进行或不得不受到限制的根本原因。这些并不是生产力发展本身所带来的，而是被少数人利用所造成的。因此，全世界各国人民，都要团结起来，反对少数人掌握先进的生产力，从少数人手中夺回先进生产力，让先进的生产力造福全人类！

生产力所具有的上述特性，并不是独立地存在于某种生产力之中，而是从生产力发展过程中的各个不同方面来考察得出的观点。这三个特性，是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相互转化的。自发性是生产力的动力来源，推动各种生产力以不同的速度向前发展，从而形成了生产力的多样性。各种各样的生产力在同一个时空环境中产生不平衡，有的先进，有的落后，有的强大，有的弱小，必然形成各种生产力之间的扩散，而生产力的扩散只能维持暂时的、相对的平衡。由于生产力自发作用的大小不同，各种生产力在相对平衡的基础上又形成新的多样性，从而又进行新的扩散……生产力就是这样在自发性的动力作用下，由多样到扩散、再由扩散到新的多样，如此周而复杂、循环往复以至无穷无尽地向前发展的。这就是生产力发展的客观规律。社会生产力也就是在这一规律的作用下，由物体生产力、个体生产力逐步发展到集体生产力、货币生产力、科技生产力，直到最后使人类自由地支配生产力。

三 生产力发展战略

正是由于生产力发展具有客观规律可循，所以人们才能够根据实际情况来制定生产力发展战略。所谓生产力发展战略就是在现有的生产力基础上，依照生产力发展规律，从根本上确定各地区、各国家和整个世界的长期发展战略。生产力发展战略不同于一般的经济的、社会的发展战略，是更为根本、更为可靠而更难把握的。生产力发展战略的正确与否，决定着经济的、社会的发展战略能否实现或实现的好坏。制定一个生产力发展战略可以确保生产力稳步上升，避免盲目行事所产生的经济危机和社会动乱，避免导致生产力的浪费、破坏和错失发展的良机。所以制定生产力发展战略是极其重要的国家大事。

从世界各国来看，生产力发展所经历的道路各个相同，有的是缓慢地爬行，有的是跳跃式前进，有的是进进退退、很不稳定。但是，从整个世界范围来看，生产力发展总是由低级到高级，由落后到先进，总是符合生产力发展规律的。并且随着人们认识水平的提高，信息论、控制论、系统论等认识理论的提出和象电子计算机这样的认识工具的出现，使我们可以从万事万物发展变化的背后，找出其动力来源──潜在的生产力，从而制订出切实可行的生产力发展战略。

既然制定生产力发展战略在理论上是可靠的，那么我们怎样来制定呢？制定生产力发展战略可以采用下列方法：

（一）预测生产力发展趋势

由于物质运动和生产力之间存在着必然的联系，所以可以通过对物质运动的研究来达到对生产力发展的预测。如对电子运动的研究，制造出了计算机，从而使生产力产生了飞跃式的发展；对天体运动的研究，产生了宇宙飞行技术，使人类的生产力一下子由本球延伸到了太阳系；对生物分子的研究，如人工授精、脑细脑的移植，无疑将会导致人类自身生产力的巨大提高，我们对生产力发展的预测，就是要从研究物质运动的具体形式出发，推知将来生产力发展所能达到的阶段和程度；从现在所需要发展的生产力出发确定将来所要研究的物质运动的具体形式。我们知道，自然科学主要是研究各种物质运动，其成果最终是要在根本上产生出新的生产力；而社会科学则主要是研究社会的各种运动，从而明确指出或预测导致现在或将来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是什么样的生产力，促使人们有针对性地进行相关的物质运动的研究。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研究结合起来，就形成了一个这样的“物质运动──生产力──社会发展──物质运动”的动态的、开放的循环。人们便在这个循环中进行分析、研究和预测生产力发展的趋势。

（二）分析生产力发展重点

辩证唯物主义对立统一规律告诉我们，任何事物之间、事物内部各个方面之间，都存在着矛盾，而且各种矛盾有主次之分、矛盾双方又有强弱的区别。所以，研究生产力的发展，就必须紧紧抓住对生产力发展取着决定性影响的重点。

根据物质运动的具体形式，可以对生产力进行科学的分类，分别判断各种生产力（包括物体生产力、个体生产力、集体生产力、货币生产力、科技生产力等）对社会发展所起作用的大小和某种生产力中各构成要素（如机械的、物理的、化学的、生命的等）所处的地位，来明确生产力发展的重点，从而实施科学的决策。

（三）全面考虑其它因素

生产力具有普遍性，各种生产力之间都发生相互联系。任何一种生产力的发展都必然要牵动其它生产力的发展。因而，我们在重点发展某种生产力时，也不可忽视其它生产力的发展和影响，要确保发展重点，推进全面，从而确保生产力发展总体水平全面提高，避免对生产力发展的阻碍和破坏。

根据生产力发展规律，采用上述方法研究分析，就可以制定出生产力发展的基本战略：

──合理利用物体生产力。

天体运行生产力、动植物生产力、天然资料生产力等，都是社会发展中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它们经历了亿万年的变化和形成，才在地球上蕴藏了这有限的物体生产力。物体生产力是先于人类而存在的，对人类的出现起了决定作用。当人类产生以后，对物体生产力以产生一定影响。突出表现在对物体生产力的利用很不合理，有意或无意地破坏物体生产力。例如人们在发展货币生产力时，往往以破坏物体生产力为代价，结果使人类面临着一个又一个灾难，比如“温室效应”和“核冬天”。所以，对于物体生产力，我们既要充分利用，又要使其免遭破坏，更要有利于其自我补偿和转化。

──超前发展个体生产力。

根据对生产力发展的正确预测，我们可以知道将来生产力的发展情况和要求人所必需具备的素质，从而可以做到超前发展个体生产力。所谓超前发展个体生产力，就是要在现有生产力基础上，把发展个体生产力放在其它一切生产力发展的首位，使人们的体力和智力普遍得到充分的、协调的发展，更好地适应未来社会发展的需要，使人们能够创造出更高的生产力。由于人是有意识、会思维的人，所以决定了人是社会发展中最活跃、最具有创造性的因素。人是一切社会活动的主体。发展个体生产力、提高人的素质对社会发展具有直接明显的效果。如果把正在发展的社会比作一条充满活力的龙的话，那么个体生产力发展就是这条龙的“龙头”。只有把个体生产力这个“龙头”抬起来了，整条“龙”才能腾飞起来。反之，“龙头”在下，即使“龙身”、“龙尾”摆在天上，这条龙最后还是要陷于泥潭中的。另一方面，社会的发展归根结底就是要实现人的进步，其它生产力的发展总是要引起个体生产力的提高。如果人的发展受到了忽视，或少部分人严格限制大部分人的发展，那么社会生产力发展就会使这个社会制度的存在变得毫无意义甚至要被推翻。在诸种生产力中，唯有个体生产力可以克服一定的（而不是一切的）客观条件的限制，在主观努力上（而不是完全脱离实际）得到超前发展。

就是在集体生产力中，如果没有个体生产力（劳动者），那么物质资料生产力（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无论有多大，任何生产就都无法进行。虽然劳动的三要素缺一不可，但个体生产力是实现集体生产力的决定力量。个体生产力水平高低，决定着在同等的条件下所产生的集体生产力的高低。所以要提高集体生产力，就必须充分重视提高个体生产力。而个体生产力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提高的。它既长期受先天的遗传和变异作用的影响，又受后天的科学文化教育的影响。但从国家某一发展阶段来讲，个体生产力受后天教育的影响尤为明显。劳动者文化素质的高低，直接决定着他们掌握科学技术的程度和创造集体生产力的大小。所以，超前发展个体生产力，就是要在确保优生的情况下，重点加强对人们后天的培养教育，在培养教育上进行足够的投资。如果教育不足，个体生产力的发展也就会不充分，从而影响整个社会的发展。另外，我们不但要做到“人尽其学”，而且要有“人尽其才”的环境和机制，也就是使人才和进行劳动所必需的物质资料充分结合起来，以免个体生产力的巨大浪费。浪费人才，就是最大地破坏生产力。

因此，无论生产力发展到什么程度，只有个体生产力得到超前发展，社会生产力才能得到进一步的发展。

──着重发展集体生产力。

人类的进步，明显地体现在物质生活的富裕程度上。而要想创造出更多更好的物质财富，收效最好最快的就是提高集体生产力。一方面，个体生产力要超前发展，也必须建立在一定的集体生产力基础上。只有物质产品丰富了，人们才能够吃好、穿好、住好、娱乐好，才能无所顾虑地接受科学文化教育、进行创造发明和科学研究活动。而且人的创造性只有在集体生产力中才表现得最为充分。集体生产力为个体生产力活动提供了广阔的天地。另一方面，集体生产力是社会生产力的主体部分，只有集体生产力全面发展，社会生产力才能有所提高。

提高集体生产力也是实现经济腾飞的首要条件。只要存在着商品经济，集体生产力就对其起决定性影响。要想发展经济，就必须提高集体生产力。集体生产力包括三个有机构成部分：劳动者生产力、劳动资料生产力和劳动对象生产力。只有这三个部分结合得好，才能产生较大的集体生产力。所以提高集体生产力的途径是：在现有的三个部分的基础上，对它们进行正确的配套管理，让它们运行在一个高效率的机制中，使其充分结合；或者在现有管理水平和运行机制中，提高三个部分的基础；或者软硬件并行。

──努力扩大货币生产力。

货币生产力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的较高的阶段，它使个体生产力、物体生产力和集体生产力三者可以灵活地、较自由地结合起来并产生较高的生产力，从而带来更多、更高、更好的物质财富，也有利于推动其它生产力的发展达到一个新的阶段。所以，只有努力扩大货币生产力，才能使社会生产力向更高的阶段迈进。

──大力推进科技生产力。

当物体生产力、个体生产力、集体生产力、货币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科技生产力的发展也就是大势所趋。与其阻碍或放任它的发展，还不如我们顺应形势，大力推进科技生产力的发展，使人类获得进一步的自由和解放。

──确保社会生产力正常发展。

不论我们发展什么生产力，目的都是为了从总体上提高社会生产力。其它各种生产力发展得好坏，最后还是要看总的社会生产力是否发展或发展得快慢。如果局部生产力上去了，而总的生产力停滞不前或者下去了，那么这便是可怕的社会倒退。比如我国在“大跃进”年代，便是一味地鼓足个体生产力而脱离集体生产力的实际，结果共产主义没有进入，反而使整个社会发生了大倒退。如果局部生产力遭到破坏，那么社会生产力也不可能得到提高，也同样会导致社会的倒退。我国在“文化大革命”年代，学生停课，工厂停工，就是严重地破坏了个体生产力和集体生产力，从而导致了政治动乱，并严重地破坏了社会生产力，其后果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其它国家的经济危机、社会动乱、军事政变、爆发战争等，虽然有各种各样的表面原因，但最为根本的原因就是生产力发展不正常。

总之，我们制定生产力发展战略，既要遵循生产力发展规律，又要考虑到当前实际情况，还要有计划、按比例、抓全面。

(二○○八年五月 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