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经济的基石

——关于“知识”的哲学思考

随着知识经济的发展和深化，我们对知识的探索就越来越深。我们深深地渴望学到真正的知识，想知道什么是知识，知识的本质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具有起死回生之魔力？

一、知识的迷雾

在长篇累牍的知识理论著作中，关于知识的定义，都有一定的道理，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知识的内涵，但都是只鳞片爪，没有得到完整的解答。例如：

1．有的认为知识是人的观念的总和，是指人对自然、社会、思维等现象或本质的认识的观念的总和。此观点没有停留在知识是认识，是智慧和经验的结晶，或同类信息的积累等说法上，揭示了知识的客观成分、主体成分、主客观相统一以及知识是个观念体系。当然，这里的体系并不一定达到科学体系所要求的严密程度，而是表明知识中的各元素之间是相互联系的，并非孤立存在。把一个系统定义为其子系统的总和，是不规范的，难以令人满意。

2．有的认为知识是一种累积的文化传统。知识具有累积性。任何一种知识总是与原有的知识有或多或少的联系，原有的知识成为检验新知识的基础。知识的这一特征决定了任何个人或组织或国家的知识增长，是难是飞跃式的，而是渐进的，可以称之为知识的路径依赖性或纵向继承性。一个国家的文化传统也影响了一国新知识的形成，文化成为检验新知识是否合法的“检查官”。仅仅从文化这个层面解读知识，未免比较片面。

3．知识活动成为一种社会建制，是整个社会活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知识并入生产过程，科学性知识成为直接的生产力，成为当代知识有别于以前知识的主要区别。知识作为一种建制，有大量的男女在为它工作，知识的生产、传播、分配和消费（使用）越来越成为生活的主要方面。它的片面性是和第二种观点是一样的。

4．一种维持和发展经济的主要因素。土地、资本、劳动是经济增长的基本因素，但是，在当代，知识已经成为经济增长的主要因素。离开了知识，经济发展就会倒退。在近代，科学与技术开始结合起来，科学知识日益深入到经济生活中。当代知识对经济的作用主要体现在高科技产业上，体现在知识经济形态正在形成之中。这种观点显然割裂了历史的延续性。

5．有的认为知识是一种行动能力。是在一个复杂的、不确定的环境中为了能够产生目标结果而采取的有效行动能力。这种有效行动能力，由于需要考虑和熟知所处环境下的各种因素，才能制定有效决策并加以实施，因而是人类的特有领域。“知识能够被其引导的决策和行动加以评价。”“人们的知识寓于人们的行动之中。”

6．更有甚者，认为知识是一种权力。知识就是权力。在古代和封建社会，知识成为一种相对独立的东西，知识与权力相分离。近代以来，思想家曾为知识与权力的结合作过不懈努力，但是，扩大的新的知识领域却与人类面临的生存权、发展权不断发生冲突。信息社会的出现，知识与权力日益整合，托夫勒认为：“随着电子网络的扩展，权力开始发生转移。”而最重要的转移是“在暴力、财富、知识三者之间发生的潜移默化的权力转移。”“知识产生最高质量的权力。”“知识的重新分配”“能导致其它主要权力资源的再分配”。当前，知识产权保护在国际政治、经济、科学技术和文化交往中受到普遍关注，各国制定了有关规范，这就为“知识就是权力”这一命题提供了技术手段上的保障。难道人们学习知识就是为了追求权力？

……

当然，我们也不能把上述种种观点，拼装起来，组成一个“大炸烩”，就当作是知识。必须对知识给出一个明确的定义，否则我们谈论知识经济就是模糊的，知识经济就会“模糊”经济、“混沌”经济。

信息论的提出，又给知识的迷雾蒙上一层黑云。有的认为知识是信息的子集，有的认为信息是知识的子集，有的认为知识和信息是两个集合，它们之间有一个交集存在。

知识到底是什么呢？难道它就像意识一样让人费解吗？

二、知识的起源

人类科学表明，自然界先于人而存在，人是在特殊的星球中（如地球），在特殊的条件下（如水、空气和阳光），由特殊的动物（如猿），经过漫长的时间，由无机物—有机物—微生物—虫—动物—猿……逐步演化而来。在这个漫长的演化进程中，人的身体构造不知不觉发生了许多惊人的变化，如爬行变成了直立行走，粗壮的前肢变成了灵巧的手臂。这种变化，有两种趋向，其中一种是有利于人体活动的变化，我们把它叫做进化；另一种是不利于人体活动的变化，就叫做退化。如，在手的变化中，其灵巧性得到了进化，而手的力量却退化了。而人的这种变化，是由什么引起的呢？达尔文的进化论告诉我们，人的这种变化，是由人在空间上的各种活动引起的。如原始人用手采摘果子，制作工具和进行狩猎等活动，引起了手的变化——由笨手到巧手；手用得越多，手的灵活性和准确性就越强。人在空间上的这种活动，对自身产生的变化，也可以叫做变异。它有着两种作用，一种是正作用，会促进人的进化，也可以称之为正强化；另一种是负作用，会导致人的退化，也可称之为负强化。如写字、弹琴、按键，使人的手更加灵活、更有准确；而再用手去爬行，则会使人又变成爬行动物，“狼孩子”的实例，就说明了这一点。人的活动决定了人的变化，而人的变化又促进了人的活动。任何个体，在空间活动中引发的生理变化，就叫做变异。这种变异，由外向内深入到分子级而以某种形式（如DNA构造）存在于生殖分子之中时，就可以通过人类自身的繁衍而得以继承下来。这种人的变化在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继承，就叫做遗传。人就是这样在一定的时空条件下通过活动和变化的相互作用演变而来的，并将随着活动和变化相互作用的不断深入而继续演变。

尤其值得指出的是，在这个演化过程中，人的大脑也发生了许多让人难以察觉的变化。这就象直立行走有利于双腿的变化，双腿的变化更有利于直立行走一样。大脑的活动会改变大脑；大脑的变化又会促进改变大脑的活动。由于大脑的变化是在人体内部进行的，观察和研究起来很难，所以容易被人忽视。但这并不意味着大脑的变化是不重要的；相反，其重要性是难以用文字来描述的。可以这样说，没有大脑的变化，就没有今天的文明。大脑的变化，表现在单个人身上，具有个体性；表现在多个人身上，又形成群体性。个体性变化导致群体性变化，群体性变化又是新一轮个体性变化的基础。大脑就是在这样循环交替的变化中变得越来越复杂，以致研究起来越来越困难。这就是人们至今难以见到关于脑结构图谱和详细描述的原因。

我们知道，手的活动是用来写字、画画、穿衣、吃饭、拿东西的，脚是用来行走、奔跑、跳跃、踢球的，而大脑是用来干什么的呢？即大脑活动的目的是什么？大脑活动的对象又是谁呢？

从生理上讲，大脑活动的对象是人体神经系统传送的一种波。而这些信号又是通过眼睛的视觉、耳朵的听觉、鼻子的嗅觉、口腔的味觉、手脚的触觉等人体感觉而产生的。人体感觉的对象又是外界的事物——物质。所以说，大脑活动的对象是物质，物质是以波的形式作用于大脑的。有了大脑活动的对象，那么大脑活动的内容又是什么呢？进一步问，食物是什么？水是什么？空气是什么？阳光是什么？物质是什么呢？

当我们提出这些问题，并对它们进行思考和解答时，知识就产生了。这就是知识的起源。

三、物质和信息

在上面的讨论中，我们提到了物质是什么的问题。对物质来讲，总是有其本质和属性。比如石头，其本质是由矿物分子组成的固体，其属性是大小、形状、颜色、重量等。物质并不是孤立存在，总是与其它物质相互作用，相互联系。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产生能量的转化，那么物质之间的相互联系产生的是什么呢？我们认为，物质之间相互联系产生的是信息的传递。所以说信息是物质之间相互联系的产物，是由物质决定的。当石头位于河流之中时，就对水发出信息：我很重！水流必须改变方向；而水在石头边流过时，也对石头发出信息：我有力！终究会把石头磨圆。石头向水发出的信息表明了石头的重量，水向石头发生的信息表明的是水流的能量。所以说，信息是物质的表示（波、辐射、映象、运动、联系、本质、属性、表达、表述）。信息的物质性表明，信息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不管人们有没有认识到，它都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存在着。如DNA，在人类没有意识到之前，它是自然界客观存在的一种神秘信息，控制着生命的遗传和变异；在人类意识到之后，不仅可以发现它的规律，而且可以为人类所利用。再如，宇宙诞生以来宇宙射线就存在了，但是，只有人类发展到一定程度后，才意识到宇宙射线的存在。尽管人类科学技术进步很快，但自然界仍然存在许许多多不为人所获取和认识的信息，所以人类在改造自然界的同时，也受到了自然界的制约，当我们的活动违背了自然规律时，便会受到自然界的无情报复。

在通信领域，电磁信号无处不在，通常被人们当作信息。而电磁信号是不是信息呢？电磁信号是由电子运动产生的，是电子设备特有的属性，即电磁信号本身是电子设备发出的特殊信息。而人们常说的信息，是指按照一定的规则和格式转换为电磁信号的另一种信息，如声音、传真等。所以说信息能够进行转换。信息的转换，促进了信息的传输和扩散，使物质的联系更加普遍，更加密切。

因此，我们说，自然界不再是寂寞的，万事万物无时无刻都在自由地进行信息交流；童话里“风儿在微笑”、“鸟儿在歌唱”的故事不再是童话，而是真实存在的。

四、信息和知识

我们再进一步探索。当信息传入大脑后会怎样呢？信息传入大脑后，就会产生意识。意识是大脑对信息的本能反应。如猴、鲸等动物对外界的反应，就是动物意识。相同的信息，作用于不同的大脑，会产生不同的意识。这是由大脑的结构所决定的。简单的大脑产生简单的意识，指挥简单的行动，甚至没有行动；复杂的大脑产生复杂的意识，指挥复杂的行动，甚至上升到高级意识。

人的大脑，是所有动物中最高级的大脑，这是由人脑的结构所决定的。正是由于人脑的特殊性，才决定了人区别于其他动物而成为高级动物——人。人脑对信息的反应，不仅会产生意识，而且会产生高级意识——知识。自然界的信息，反应到人的大脑，并通过大脑进行加工、处理，才会变成知识。换句话说，知识就是人脑对信息进行“深加工”而产生的高级意识，而人脑的“深加工”就是人脑所特有的记忆和处理功能。所以说，知识是人脑记忆和处理的信息。知识是惟一属于人类的属性。知识是人作为主体对客观世界的能动反映。任何知识离开了人的大脑都无从谈起。由于人脑的差异，同一信息在不同的人脑中会产生不同的知识。人脑的活动产生了知识，知识又反过来促进人脑结构的进化，从而促进人脑功能的增强。信息和知识内涵广大，难以测度。

这样，世界就呈现为一个象金字塔式的结构，位于塔底的是物质，中间部分是动物，而位于塔顶的是人类，这是世界的硬件组成部分；与此相对应，世界的软件组成部分则是信息、意识和知识，如下图所示。

当然，根据需要还可以将这个金字塔分为更多的层，如从化学角度看，可以增加一层无机物和化学反应的对应层。信息与物质同在，意识是动物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而知识则是人类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如果把这种对应关系错位，都会引起混淆，如哲学界关于“物质和意识”的争论和经济界关于“信息和知识”的争论，就是由此引发的。

信息、意识和知识并不是孤立地存在，而是互相转化。对于人来说，信息、意识和知识共存于一脑。当信息由外界转入人脑时，叫内化；当信息转出人脑时，叫外化；进入人脑内部的信息，也同样发生转化，有的转化为意识，有的转化为知识，而意识也会转化为知识或信息，知识转化为意识或信息。如下图所示：

　　　　　　　人脑内部信息、意识和知识的转化

从知识外化来看，能够以语言、符号、图形、图像、模型和编码等形式进行表述和交流的知识，叫做显性知识；而难以用现有形式进行表述和交流的知识，就叫做隐性知识，如灵感、顿悟、直觉、体会、经验等。人类知识大部分是隐性的，我们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知道些什么，而且我们知道的东西又很难向他人解释和交流。个人所掌握的大量的、有价值的、实用的知识是隐性知识而不是显性知识。

从知识的层次来看，科学是得到实践检验程度最高的知识，高科技是在一定时空范围内处于领先地位的科学技术知识。显性知识发展的高级阶段就是高科技知识。隐性知识发展的高级阶段就是智慧。真理是在一定时空范围内为恒真的知识。创新是原有知识向新知识创造性转化的过程，是大脑复合运动的结果，是知识生产的高级形式。

有些知识可以得到实践的检验；而有些知识却无法得到实证。如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它是人类知识和智慧结晶）认为，任何物体都要发出引力波，引力波迟早会像电磁波一样造福于人类。但引力波的存在目前只能得到间接证实，而无法从天文观察中总结归纳出。

计算机应用，就是知识转化为信息的绝妙例证。所谓计算机信息，在物理上是指计算机芯片所产生的电磁信号，是存在其中的比特流。而这种比特流，具有特殊意义，是经过人们将一定的知识（步骤和流程）利用一定的规律（编译）进行数字编码而转换来的。所以说，计算机信息是指人们利用计算机及其网络运行、存储和处理的数字化知识。从计算机（CPU）运行的角度来看，主要包括计算机程序和数据。它以不同长度的二进制数0和1的不同组合方式来表示。最为奇妙的是，这种表示形式，与电子器件两种稳定的物理状态和数理逻辑真假两个命题都对应起来了，把非数值信息的逻辑处理与数值信息的算术处理互相联系起来了，从而使人类的知识以电子般的速度传播起来了。我们要把计算机信息与知识、信息的关系区别开来。它们三者显然是逐个包含的，即计算机信息是知识的子集，知识是信息的子集。

 “知识是与人类密切相关的，随着人类认识自然和改造自然的进程而发展变化的。人们不可能通过对概念的把握，就一劳永逸地完成他们的知识过程，完成对知识的理解和把握。从概念到概念的阅读方式，从书本到书本的阅读和求学的方式是危险的，危险就在于你会放弃生活。而只有在生活中概念才会转变为知识过程，才不是静止的。这就是说：‘理论是灰色的，生命之树常青。’”

“从某种意义上讲，人类文明史就是知识进步史，国家发展史也是知识进步史。公元前3500年，亚洲的苏美尔人发明了文字。苏美尔成为人类文明的发源地。公元前475年，中国进入战国时期，诸子百家，学术争鸣。中国人掌握了先进的知识和思想，中国率先打破奴隶制度，进入封建社会。公元618年，中国唐朝建立，由于唐朝拥有了当时最先进的知识和技术，使自己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当时中国人民的生活水平，比欧洲、非洲和亚洲其他地区人民的生活水平高出很多。直到1800年，中国仍然是世界第一强国。公元1763年，英国发生了工业革命，英国人率先掌握了工业生产知识，如蒸汽机的发明和应用、纺织机械的发明等，英国成为强大的殖民帝国。公元1970年，美国人发明了电脑网络，使他们成为信息超级大国。据有关统计，多数新知识为富国占有，而由新知识带来的多数财富也为富国所占有。目前，富国生产了世界80%以上的新知识，同时也占有了世界80%以上的财富。”

五、知识的学习

“知识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学习和教育的作用日益增加。没有有效的学习，就不可能有效获取知识。

所谓学习，是指外界信息内化为知识的人脑活动。学习媒体，如书籍、录音、录像、多媒体课件等，就其作者而言，是外化为信息的知识；就其读者而言，是需要感官刺激才能将其内化为知识的信息。

“我们明白,一个未来公司所拥有的惟一的竞争优势,就是他们的经理们与其竞争对手相比,学习速度更快。”荷兰皇家壳牌公司的阿瑞·德·盖斯。

“我们的行为是由一个最根本的核心信仰所支配的：一个组织不断地从所有源泉学习的欲望和能力——以及迅速把这种学习转换成行动的做法——是它最终的竞争优势。”美国通用电气公司总裁杰克·威尔奇。

学习是惟一的取之不尽的可以再生的资源。竞争对手可以获得其他资源：资本、劳力、原材料，乃至技术和知识（比如他们可以把你的人挖走），但是没有人能够购买、复制或者消除一个组织的学习能力。

（一）学习模式

我们永远也无法直接参与所有的实践，经历所有的事件，我们必须依赖我们的感官所提供的信息，而这些信息形成知识又全部取决于我们是如何学习的。所以，为了更好地认识世界，我们必须形成一个良好的学习模式。

所谓学习模式，是指人们在学习过程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大脑活动方式。了解和掌握人的学习模式在很多领域都非常有用。如果将信息结构调整到与人学习模式相接近，就意味着这些信息更容易被人们所吸收和内化。如果我们熟悉一些个人或群体的学习模式，就可以有效地丰富这些模式，并在这些模式基础上提高学习效率。

我们的学习模式是我们认识外部世界的基础，也是我们为达到预期目标而采取行动的基础。知识的获取过程实际上是将新的经验和信息结合到我们已有的学习模式的过程。我们现有学习模式的宽度和丰富程度决定了我们内化新经验的容易程度和可用性。如果我们了解了人们学习的模式，了解了人们吸取信息和采取行动的差异，我们的交流方式会更加有效，并使其他人将信息结合到他们自己的个人知识库中。

1．情感模式

学习首先在于人们对它的情感。情感模式是指人们的个性特征在学习方面所表现的方式，如对学习的态度、兴趣和感受等。如人的个性特征划分为四种类型：外向型和内向型，知觉型和直觉型，思考型和感觉型，判断型和感知型。其中每一种类型由两个截然对立的基本倾向和偏好组成。外向型与内向型考察了人们对外部世界的态度及在行为中的反映，外向型易于获得感性认识，内向型易于进行理性认识。知觉型和直觉型是重要的认知特性，知觉型偏重于具体的信息、证据和事实（这些是他们可以直接感知的）；直觉型关于发现抽象的关系和意义，更多地凭借自己的直觉而不是描述性的事实来了解世界。思考型喜欢理性地思考问题，试图客观地评估自己的行动；感觉型则采取主观的方式，根据自身的价值观而不是分析来进行决策。判断型喜欢秩序、结构和对环境的预测，而感知型根据事态的发展趋势而不是细致的规划作出反应和进行评测。

人们在获取信息和发展个人知识时有不同的偏好。如，擅长逻辑推理的人最能发现理论的应用价值，富于想象力的人能从很多不同的角度观察同一个事物，善于吸收知识的人能吸纳不同来源的信息并将其综合为结构化的信息，兼容并蓄的人主要从直接经历和实验中学习。

大多数人在特定环境下对其中某一系统的应用都有不同的偏好。人们不仅喜欢感知表达系统，同时也喜欢介于感知与陈述之间的表达。有些人非常依赖陈述性表达，只用“语言主”思考，而另一部分人则喜欢视觉或以其他感觉为基础的“思考”。

个人对特定领域的偏好。一些人倾向于接受一定复杂程度的解释和分析，而另一些人偏向于接受在一个框架内有限的几个要素及其相互关系。

人们常常根据他们所能推断的未来情景来进行思考和制定决策。人们在分析和决策中对情景如何构成展示出不同的偏好，因此，情景构成是认知方式的一个方面。其中一些关键的维度包括：人们关注一个核心情景时思考的水平；开发出多少核心情景的细节；在什么程度上第二情景和核心情景产生冲突；在提供了新信息的条件下，核心情景变化的灵活度。另一个重要偏好是人们是以类比方式还是以陈述方式构成情景，还是两者兼而有之。这个尺度将根据环境的变化而变化――涉及到个人的经历和环境（如社会交往），更多的是用图像和对话来代表，而概念问题（如经济状况）在本质上更多采用陈述方式。因此，个人会显示出不同的个人偏好。

2．表达模式

学习模式是以表达模式为基础的。所谓表达模式，是指人们感官体验的表达，包括如何记忆、如何想象和如何认识世界。

表达模式的两种主要类型是类比和演绎。类比代表着对外部体验的内在感觉表达，是对体验的有效类比，这种表达通常意味着视觉想象力，或是内在生成声音、感情或是其他体验。但本质上它们是以感觉为基础的，感觉的表达主要基于五个感官。类比系统通常认为是代表图像，处理视觉表达和其他需要空间和并行处理的任务。演绎表达是基于符号或符号之间关系的抽象表达。它们类似于语言或数学公式，但属于更加基础的层次，它们代表了人们诠释或组成语言时更深层的概念及概念之间的关系。演绎系统主要关注语言、文字和其他需要连续处理的任务。

将表达系统分解为演绎和类比，或更生动地说分解为文字和图像，反映了人们对左半脑和右半脑处理分工的理解。事实也证明，在两种表达类型与两个大脑半球之间的确存在相关性。

在大多数情况下，视觉表达是信息和高层次概念演绎中最有效的系统。在视觉表达中，不仅包含的信息量很大，而且可以进行快速灵活的演绎处理，这是其他演绎方法都不能类比的。通常所指的视觉表达更准确的说是指视觉空间——也就是说，将视觉表达与对空间关系的理解结合起来，这种方式对概念性思考和技能来说尤其重要，与数学能力相关。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很容易就形成内在的视觉空间表达，尽管这类图像是向相关听众传达复杂概念时是最有效的。视觉表达还可以进一步划分为明与暗、清晰与模糊、远与近等。

由于人们或多或少地以视觉方式思考，通过向人们提供视觉表达来帮助他们理解和获取知识也就是理所应当的。获取知识的过程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概念和领域之间的联想组成的，而视觉表达可以帮助人们揭示两维或三维之间的隐含关系，并根据规模、方向、类型和关系的强度进行改变，使表达变得容易得多。

实验结果已经强有力地支持了视觉表达在知识获取中的价值。一位研究人员曾经指出：“恐怕没有任何其他工具能像在文本中插入图片那样带来实实在在的效益。”并指明这些效益已经扩展到各种测试、主题和各种类型及功能的图片中。在研究将视觉表达用于开发科学教育的学习模式时，研究人员发现，视觉会形成更高级的学习模式，其中包括能够更好、更精确地组织概念。有趣的是，上述研究和其他研究还证明，图形对高智商学生表现的影响超过了低智商学生。温（Winn）认为，能力强的学生能够更好地处理和使用大量信息，主要是附以大量图片的文本信息，而能力差的学生则不堪重负。

关键的问题是：如果人们能像陈述的方式那样，以视觉空间的方式感知和思考问题，我们向他们展示的信息和思想应该既是陈述性的（用文字和等式），又是视觉的（图表和插图）。但是，视觉表达永远不会是孤立的，而是对文字的补充（特别是很难用文字表达的概念）。人们仍然会单独使用文字，但这会限制知识有效内化的能力。

约翰·斯韦勒（John Sweller）在其认知超载理论中提出：如果我们考虑到记忆的局限性，知识的传递会更有效。其中一项技术是避免分散学生的注意力。当文字和图片表达互补的信息时，将其整合为一个单独的表达，也就是说将必要的文字结合到图表中，将有助于知识的吸收。

在视觉表达中有各种各样的符号和常规表达，有些能够反映出人们在没有预先概念的情况下是如何理解图形的，有些则是通过常规表达来加以理解，而常规表达往往因文化而异。在此，我们不能穷尽所有的常规，但提出一些对设计视觉概念表达有用的建议还是很有价值的，它们包括：

表达概念的图形大小可以体现出概念的重要性；

为了表达图表中概念之间的联系，它们在纸面上或是屏幕上的接近程度可以表示概念之间的接近程度；

在一个框图下方所列的一系列框图可以被认为是代表等级制

从左到右的一连串任务和事件可以代表按时间序列发生。

利用这些类型的常规表达可以展示概念之间的联系并使人们更易于吸收这些表达。在设计视觉图形时，很多常规表达都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为了解析复杂的概念，我们可以更有目的地使用它们并使其发挥更大的作用。

从更实际的角度讲，设计精良的视觉表达可以从几个方面削减信息超载的负担。视觉图像可以吸收人们的眼光和人们宝贵的注意力。人们一般是先看图表，后看文字，利用视觉的手段可以缩短人们吸纳信息的时间，这会使人们偏爱有图表的文件，人们的信息负担也就减轻了。

语言是用于演绎表达的基本结构的思想的基础。可将语言区分为表层结构和深层结构。表层结构是由交流中的词和句法组成的，而深层结构是交流中的潜在含义和概念之间的关系。简单说来，“他给了她一本书”和“她得到了他给的一本书”表层结构是不同的，但是，其深层结构是一到的。语言的智力表达是在深层结构或是意义层面形成的，而不是在表层结构或是实际使用的词中形成的。对语句含义进行解读的工作与形成认知表达是一致的。尽管在全世界有上千种语言，但由我们的生物特性所决定，每一种语言都有潜在的共同的“通用语法”。因此，人们在理解语言过程中的表达模式也是基于这一通用语法。

3．思维模式

思维是人们将信息、意识、知识向更高层次转化的过程，是学习的高级阶段。为了使经验和信息转化为知识，必须一定程度上与我们现在的知识和认识相结合。如果这些信息没有与我们现在已有的知识或建立联系，它们就只是一些简单记忆的事实，对我们认识世界没有什么贡献。新的经验或信息通过与现有的知识与经验建立联系，整合到我们现有的认识中来，最终与我们的知识结构结合在一起。由于学习模式是我们认识世界和选择行动方案的基础，新的信息必须要融合到其中才能成为知识。

思维模式决定了建立联系和联想的途径。在记忆中存储的对象、模型和概念越多，在新的背景下获取和利用新知识就越容易。由于学习就是与现有的概念建立联系的过程，因此，获取新的知识的程度取决于已有知识类型的宽度、知识类型的区别和它们之间联系的密度。在知识获取中，这是一个关键问题，它意味着知识和经验的多样化是开发新知识能力中最基本的要素。而那些过窄地关注于自己的经验和知识基础的人有可能不利于进一步获取知识。

推而广之，我们已有的经历与新的信息的联想越丰富，我们获取的知识就越有力量，越有用。如果我们听到或讲到了一些信息，而这些信息只能与我们的学习模式产生微弱联系，它的影响力就非常有限。如果我们从新信息中获得很多不同的联想和看法，它会对我们学习模式的内容甚至是结构产生重要影响，其结果就会改变我们的知识。

这就是为什么对话能改变我们的认识和丰富学习模式的关键原因。在正在进行的对话中，两个或更多不同的学习模式之间的频繁交流会引发很多潜在的联想、联系和看法。在提供信息时，根据他人的经验和知识基础，从尽可能宽广的角度提出对信息的不同解释和看法会带来最有价值的知识获取。

思维模式，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样的。我们永远也不知道人们在头脑中对世界的实际表达到底是什么，但是，可以发现学习模式的一些结构，以及思想和概念是如何与思维模式联系在一起的。认识了这些结构，就等于掌握了有力的工具，指导我们设计交流模式，激发知识生产，以及与所有人交往。

思维模式主要有三种类型：联想、分层、系统。

我们将把这些原则用于考察情景和故事、隐喻是如何用于知识获取的。

（1）联想

亚理士多德认为：所有的知识都是基于概念之间的联想。将概念的联想作为知识和认识的基础在整个哲学史上占据重要地位。很显然，人们是在概念和思想之间形成联想的，有时也用来说明联想的程度或概念之间的相似性，也就是一个概念可能会“引发”另一个概念。一些有着记忆和识别的实验结果证明，语义网络是一个很好的模式，它为我们提供了一个了解认知活动中形成和利用联想特性的基础框架。

概念之间的联想主要通过以下方式形成：相同和相似、因果关系、相反和重现。

①相同和相似

感知相同性是最基本和最重要的联想方式。当然，人们可能就思维的基础是如何在不同事物中发现其相同性阐述各自不同的看法，但它的确是认知心理学的核心，因为认知心理学的目的就是要理解人们是如何区分感知和概念，并在它们之间形成联想。

如果两件事情拥有一个或多个共同属性，它们就会被认为是相似的。两个概念之间的相同程度是基于它们拥有的共同属性，当其属性出现差异或区别时，相同性就降低了。

当相同性指的是概念之间属性的共性时，相似性则指的是概念之间结构属性的共性。也就是说，两个概念的属性缺乏共性，事实上它们通常是不同的，但两个概念的关系结构却是相同的。小老鼠和大老鼠是相同的，因为它们有一系列共同的属性，它们长得很像，它们都有胡须，它们都吃奶酪等。而一个原子和太阳系是相似的，这并不因为电子像星球，而是因为电子对原子核的关系就像是星球对太阳的关系，太阳系类似于原子。

由此可知，类比是“一个传输相关知识的系统，而不仅仅是独立事实的类聚”，当人们用类比来映射涵盖所有范围的关系时，受到更高层关系的支配。鉴于人们的认识主要基于概念之间的关系，所以，对所有范围更高层关系结构的映射说明了为什么类比是知识交流中最丰富的工具。

②因果关系

因果关系是指不同的概念是如何相关和联系的。从一个层面上讲，人们判断因果关系时的一个原则是出乎意料的程度。例如，人们往往根据时间间隔和以前的原因与结果之间的周期来判断一个事件是否会导致另一个事件，两个时间的跨度是怎样的。这种共变（两个事件同时发生或没有同时发生的程度）是判断因果关系的重要线索。从另一个层面上讲，人们对因果关系和可能性的判断是主观的，其中有很多错误和曲解。

③相反和重现

除了相同性外，相反的概念也会引发联想。在此，黑会让人们想起白，胖会让人们想起瘦。虽然与其他方式相比，相反的概念在构成联想时的重要性并不突出，但仍然是常用的。

重现是指两个概念曾经在共同的时间或空间里重复发生。例如，你与异性朋友第一次约会时听到了一首歌，当你再次听到这首歌时就会唤起对这次约会的美好记忆。

（2）分类

研究表明，人们只能同时思考大约7“块”信息。在这里，“块”一词主要用来指集成的信息单元，如数字、词和概念。人们所能掌握信息块的数量取决于块的复杂程度，在很多情况下，人们只能同时掌握4~5块信息。所以，在交流和传达信息时，我们必须要受到概念数量的限制，不能期望人们能够同时掌握超过5~7个概念或思想。如果要接受更多的概念，就必须对这些概念进行分门别类，形成层级。

如果根据相同性或其他联想途径，将各种概念聚合成概念集，你可以给这个概念集一个名称，或将其作为一个单元来对待，这就变成了信息块。如果我们将中国、印度、泰国、印度尼西亚鸟、巴西、乌克兰和匈牙利等国家定为处于发展中的国家，就可以将这些国家集中在一起，用“发展中国家”这个单一概念来称呼它们。如果相同概念组合成的信息块可以与其他块再组合起来，如上面提到的“发展中国家”可以与“发达国家”形成“全球”，概念的层级就建立起来了。按照这种方式，人类思想的局限性（特别是人们思维中同时掌握概念的数量）就被打破，并自动转换成层级结构的思考。形成层级式概念块的过程实际是形成专业知识的基础。一旦人们相当熟悉一个主题并能感知概念之间潜在的相同性，他们就能以更有意义的方式构建信息块之间的关系，建立一个层级式的知识结构，给相关的和有用的概念和事物分类。在这个逐渐搭建层级的过程中，人们才能获得有关他所在专业领域的“大视角”，这恰恰反映了核心相关概念的结构和关系。

（3）系统

除了联想与分类之外，还有一种学习模式是系统，即结合非线性和循环结构来进行考虑。系统思考为了感知和认识复杂的关系网络，它所限定的系统与孤立的因素恰恰相反。多种关系作用的结果是系统中一个因素可以影响整个系统，最终又反过来影响这个因素，也就是说，系统性思考必须要将反馈和自我参照结合进来，而不能仅仅依靠线性的思考过程。系统示意图已被设计用来代表系统模型和环境，并指明其隐含的因果关系和原则。

（4）情景和故事

人们根据情景和故事来思考和了解世界。神经生物学家英格瓦（Ingvar）分析了额页前部脑皮层在人们对时间认知时的作用，他发现，我们是通过对“未来的记忆”（想象未来会发生什么情景）来感知世界的意义。它反映了人们是通过内在方式形成对未来情景的看法并以此作为推理和行动的基础。如果人们对给予的情景有更多的了解，提供了有代表性的事件，与形成的原因密切相连，人们判断该情景出现的可能性就大。通过展示情景来刺激人们的想象力会使其细节更加丰富，并对这些情景建立起丰富多彩的表达模式，使其不断接近未来情景。这对人类行为的很多领域都有意义，也就是说，在知识交流中，对可能出现的情景和事件的细节描述非常重要。

很多实际工作者都强调讲故事在获取知识时的重要性。我们所经历的世界是由一系列事件组成的，因此，在一系列事件（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故事）的基础上，发现其中的相似性并内化为知识，对我们来说要容易得多。除此之外，故事可以丰富类比的内涵，人们会发现对自己有用的经验和教训并将其映射到学习模式中，以找到更有效的思维方式。

（5）隐喻

隐喻是工具，隐喻是诗。隐喻是连接我们知识的桥梁。很多人认为隐喻是一种语言修饰，但实际上它是我们思维的核心，也是进行有效的知识交流的工具。人们根据自己已有的经验和认识吸纳知识。借助隐喻来展示自己的思想和掌握的信息，为人们提供了将其整合到自身知识中的方法和结构，人们可以从中抽取核心观点并在它们之间建立密切的联系。

（6）思维模式的应用

了解人的思维模式是进行学习和交流的最佳基础。思维模式的联想、分类和系统，同样可以应用到我们展示的信息和思想中。

从传统上讲，分类在知识学习和交流中已经发挥重要作用，应用得很广泛，特别是在展示知识系统，或在一个相对广泛的背景和框架下为特定的交流定位。在人际交流中，横向的联想与概念之间的关系较少阐述，这也可能是由于在文本中这些关系很难有效并简洁地表达。在大多数知识交流中，现在的主要弱点是未能系统地阐述概念的性质，但一旦这些概念被广泛接纳，这一状况就会改变。用系统示意图和其他图示说明因果关系的循环特性是很有价值的工具。一般来说，在交流中，用文本和图片相互补充的方式表述关键性的概念非常必要。

实践告诉我们，情景和讲故事是在传达结构性信息和思想时最有力的工具。以故事为主的探索不仅广泛应用在高水平的交流中，而且也应该尽可能广泛地应用在各种交流方式和媒体中。其中包括印刷品、声音、电影和法令法规。隐喻是传达概念信息最有效的，它可以是文字、图像或两者兼容。为了使交流更加有效，必须思考周全，因为解释两个思想之间的复杂关系也许并不能完全达到交流的预期目的。

4．学习模式的诱发

使学习模式明晰化会带来很多好处。从这一过程中所产生的利益使人们能够：

更好地了解决策基础和设想的内涵

丰富和扩大学习模式在特定环境中的可用性

将个人学习模式与群体学习模式结合在一起

为建设性的对话提供一个框架

确保无论采取何种行动，在学习模式上都保持一致

在过去的几十年时间里，大量的学者都在探索和试验使学习模式明晰化的思路和方法。正如伊登（Eden）指出的：“任何使其明晰化的过程都会对现在和未来的认知产生重要影响。”换句话说，使学习模式明晰化的过程改变了学习模式。从学术目的来看，它是理解人的学习模式本质及其对行为影响的关键难点。

洞察人们的思维需要激发反思和思考，这会导致认识价值的提升。仅仅是参与使人们学习模式明晰化的过程，就能极大提升这种认识的附加值，如果这些知识能够得到充分开发，这一效果就更明显。通过自我反思和考察来完善自身的态度和行为，可以促进“个人发展”。

（1）群体学习模式

很清楚，学习模式的基本概念是指向个人的，是个人在自身经验的基础上发展了学习模式，并利用这一模式来理解世界，并决定如何才能最有效地行动。尽管有些学者指出，把个人学习模式的思路套用在群体或组织上并不适用，但显而易见我们可以这样做。

特定的群体至少有共同的经历，并对他们所生存的环境有相同的体验，这在群体的学习模式中会有所反映并成为决策的基础。为了使群体实现有效决策，必须有一些因素具有共享的意义。随着这个群体继续在一起共事，还会有更多共享的经历，以及对这些意义和相关经历的持续不断的讨论，在这个过程中，群体的学习模式不断得到强化，在更大程度上将个人的学习模式整合在一起，并形成制定有效群体决策的能力。将个人学习模式整合到群体学习模式的过程和建立一个实用灵活的群体决策框架，可以极大地推动群体学习模式的思维能力和工作能力。

（2）认知地图

认知地图涵盖了利用视觉或数据库表达个人或群体对特定环境认知的各种技术。认知地图包含了相当广泛的途径，是激发、丰富和集成个人或群体学习模式的强有力的工具。在此，我们所关注的焦点是认知地图如何能够明晰地反映人的学习模式，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了解人们在特定领域由决策和行动所产生的行为和因果关系。

人们开发和使用了很多途径来确立认知地图。这些技术可以用来获取技能和知识，研究组织决策和其他各种过程。然而，我们感兴趣的主要是将其作为实用工具，以便在与个人和群体打交道时丰富和整合他们的学习模式。这个目标在推进过程时最容易实现。期间可以获取人们对关键概念和概念之间相互关系的理解，并将这些理解可视化，使人们可以通过思考和讨论反复修订集体认识。这一认知过程可以写到白板或纸面上，或者用计算机软件来表达认知地图和分析的结构框架。集体讨论最有价值的地方是在核心概念或知识地图的基点上求得共识，这有助于在群体中创立共享的词汇。

有时采用更结构化的途径很有价值。在结构化途径中，人们常用相同的方法与个人进行访谈，目的是发现隐含在他们学习模式中的关键因素和因果关系，并展示反馈的组合映射。个人的认识映射可以用做群体工作的基础，或结合成组合地图。

上述模式、工具和技术对帮助人们增强吸收和开发知识的能力都是非常有用和有效的，人们从中得到的回报是巨大的，但这是一个漫长的旅程。只要我们有信心发展和丰富自己的学习模式，就会在竞争中略胜一筹，并为自己和人们创造丰厚的价值。

（二）素质教育

教育是培养人的基础工程，是获取知识的前提条件。科教兴国，先兴教育。知识创新、科技创新的基础是教育。只有通过教育才能培养出高素质人才，造就适合21世纪竞争特点的人才。

（1）智能教育。

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信息量和知识量急剧增长，无疑，任何一个都无法了解这么多的信息和知识。据说，一位化学家每周阅读40小时，可仅是浏览世界上一年内发表的有关化学方面的论文和著作就要读48年。可见知识急增使教育领域内盛行的“仓库理论”失效了。所谓仓库理论，它认为“脑子是储存事实的仓库，学习就是获得知识，教学就是用知识去填满仓库”。在今天，培养学生智能凸显出来了，教育者要通过基础理论和基础知识的传授，让学生形成一种知识的“参照架构”，从而使学生可以有效地驾驶和灵活运用知识。培养学生的智能，最主要的是培养学生的自学能力、研究能力、表达能力和组织管理能力等。教育者必须处理好“传授知识”和“培养智能”的关系。有人把素质教育认为是非知识教育、非考试教育、非课堂教育，割裂知识与智能的关系。实际上，智能是知识的核心，是人掌握知识后获得的处理事物能力。

（2）通才教育。

学科知识的发展有两个方向：一是高度分化，多领域研究愈来愈深；二是高度综合和集成，各门学科相互交叉。目前学科门类已达数千门之多，单是近10年发展起来的新兴学科已达500余门。但是，自然界是一个整体，因此，需要人们从科学技术和知识整体观的视角去综合探索自然界。这必然要求教学研究和教育的结构都要向综合化的方向发展，特别是高等院校应重视改革学校的系科结构，建立跨学科的科研和教学组织。正确处理好“通才教育”和“专才教育”的关系，二者是辩证统一的。所谓“通才”是指具有某些专业知识而又有知识面广基础扎实的人才。真正的“专才”必须是“通才”，因为“通才”帮助“专才”更加深入。同样，真正的“通才”也必须是“专才”，没有一门精通，则对其它知识的了解也只能是浮光掠影。文理科相互渗透是培养“通才”的有效途径。实行学分制，规定必修课和选修课的学分，让学生有更多 的机会选择他希望选择的学科。通过“通才教育”，学生就能够更好 地适应急剧变化 的社会，更好 地发挥自己的才能为社会服务。

（3）管理教育。

随着科学技术水平的提高，一方面发生了劳动分工，另一方面，各分工之间的协作问题大为凸显，如何对正在扩大的科研机构和企业进行有效的动作？这就需要管理科学。随着科研机构和企业规模的增大，科研机构内部和企业内部的交易费用上升，而管理的重要职能就是降低交易费用（包括内生的和外生的），使组织有更多的产出。管理本身是一种无形资源，正是通过管理才有效地把科学技术、资本和劳动等生产要素结合起来，推进经济增长。因此，在大学生中适当传授管理科学知识十分必要，使大学生不但具有一定的科学技术知识，而且具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协调能力、计划能力、决策能力以及经济核算能力，培养必要的管理才干。重视管理并不等于管理是万能的。管理作用的有效发挥必须以一定的产权制度为基础，这是因为现实世界存在许多交易费用，于是产权结构对资源的有效配置必然产生影响。

（4）终身教育。

由于知识老化周期变短、产品换代加快、职业更替更为频繁，为此必须推行“终身教育”。通过终身教育，不断给受教育者建立起一个演进的知识体系，在学习中学会生存。终身教育并不等于学校教育，国家应当建立更为完备的知识传播系统，使各种年龄的学习者能在校外学习到各类知识，在这一方面，电视、信息高速公路等手段带来了广阔的前景。

还应当加强心理素质教育，教育人们正确地面对成功与失败。优良的心理素质对人生和事业的成功非常重要。美国斯坦福大学教授卡门对智商与情商的研究表明，早年的智商并不能正确预测晚年工作的成就。一个人的成就与智商的高低并无直接影响关系，相反跟情商有直接关系。所谓情商，是指一个人的情绪、恒心、信心、对未来的期望等，是人的心理素质的综合反映。

六、知识的创新

知识创新，是指通过科学研究获得新的基础科学和应用科学知识的过程，核心是对人类已有知识的突破、发明、发现和整合，是个人和组织的高级思维活动。一个拥有持续创新能力和大量高素质人力资源的国家，将具备发展知识经济的巨大潜力。而国家创新体系是由与知识创新、技术创新等相关的机构和组织构成的系统，其骨干部分是企业（以大型企业集团的新技术企业为主）、科研机构（包括国立和地方科研机构等）和高等院校。

（一）研究与开发：知识创新的源泉

知识经济以创新性的知识为主。创新性的知识只能来自研究与开发，来自于基础研究，由此形成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高科技产业。科学研究，特别是基础研究，是人类生成新知识的主要过程，是把新的思想转化为产品的形成过程的第一步。20世纪以来，科学从小科学变为大科学，科学研究往往意味着是获得资助的研究，即是由政府机构和商业机构提供资金给研究者进行研究。

研究开发，OECD的定义是：在一个系统的基础上的创造性工作，其目的在于丰富有关人类、文化和社会的知识库，并利用这一知识进行新的发明。我国学者的定义是：对知识或研究对象的探求、观察、整理、分析并使之系统化，从而导致新的知识产生，旧知识丰富、充实、完善和利用科学知识研制新的产品、新工艺，开发新的资源或对原产品改进、原有资源拓宽利用的社会性活动。

研究开发不是一般的物质生产活动，它是知识生产活动，其产品是知识产品，是典型的知识产业。研究开发具有以下特点：

1.             从投入看，研究开发所要处理的对象是信息和知识，是客观外界这一巨大的未知实体。研究开发主要是探求和处理与物质有关的信息和知识，并不以物质原料为自己的对象，而物质生产则是依据已有的知识去加工物质原料。研究开发的任务在于探索新知识、创造新知识，不断增加知识产量，满足人们的知识需求。

2.             从产出看，研究开发的成果是知识产品。比如论文、实验报告、技术条件、情报文献等。一般研究开发的知识产品的量还较小，本身不足以产生较大的经济效益。例如，软件生产的研究开发只是开发出软件的样品。

3.             研究开发的主体是人，是具有创造性思维的人。没有人的创造性劳动，研究开发出的知识产品往往是一些废品，即使可用，也难以产生净利润。创造性是研究开发的根本特点。

4.             研究开发过程速度加快。由于科技产品的生命周期缩短，知识老化加快，这就要求创新和研究开发速度加快。

5.             从价值看，尽管研究开发的产品是知识产品，有的知识产品其经济价值容易估算（如市场上的技术产品），有的目前还没有办法估算，特别是一些具有超前性的基础研究的成果更是如此，但是它们的确具有价值。它们的价值至多可以用一些科技指标加快衡量。比如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论文，其价值很难估计，而其价值又极大。

（二）激励与机制：知识创新的动力

在经济条件下，有效的激励和良好的运行机制是知识创新的不竭动力。

1．有效的资金投入

进行知识创新，必须具备一定的客观条件和物质基础，尤其需要在资金方面进行适度的投入。

（1）不同密度的投入产出不同的创新成果。研究表明，R&D投入强度的高低将直接影响知识产品的产出。一般发达国家R&D的投入占GDP达2.5%~3.0%，而发展中国家仅在1.0%以下。这一差距直接决定了发达国家在世界贸易结构中将以知识产品为主，而发展中国家以低知识含量的物质产品为主。高强度的R&D的投入是科技人员、知识创新人员进行创新活动的必备前提。没有这一条件，研究人员难以发挥持续的创造力。一个发展中国家，可以在某方面推行知识的非均衡发展战略，但是却没有财力全方面激励知识创新。

（2）要培养和引进足够的创新人才。仅有资金投入，而没有培养和引进足够的创新人才，也难以生产出高质量的知识产品。社会平均水平的人力资本只能对知识增长产生外部作用，而只有专业性的人力资本才对组织发展起到内在的推动作用。同时组织又反过来促进专业性人力资本的增值，二者形成相互激励的动态的反馈体系。

2．良好的运行机制

制度实质上就是个人或社会对有关的某些关系或某些作用的习惯和约束，既包含社会的经济制度，也包含了政治、法律、习俗以及思维方式各方面的现象。激励知识创新，一个重要的因素是组织制度和制度创新。只有当一种组织制度或制度创新使得知识创新者和技术创新者认识到预期收益大于预期成本时，知识的创新、技术的创新才可能会发生。我们这里指的预期收益，可以是物质收益，也可以是精神收益，只不过二者之间要有必要的比例。

创新的成果，一部分归己，一部分具有公共产品的性质。公共产品部分的创新成果可以为全社会所利用，而无需要重复那已经进行的研究开发，因此，从法律上确立创新者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的产权，就是政府对创新行为的保护。政府通过制度（比如产权关系）确定企业在创新工程中的地位及预期收益，可以从外部激励创业创新，进而作用于创新的主体——研究开发者。

随着专业化水平的提高和专业之间的差异度上升，科技发展凸显专业性知识、专业管理才能的重要性，这就要求产权社会化，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对于企业来说，实行股份制，虽然削弱了产权激励，但企业的创新能力却大大提高了，具体体现在：（1）有限责任避免了因创新风险而出现的创新投资不足；（2）股份制能大规模地聚集创新所需的资本；（3）股份制创业的规模提高了企业的创新风险承担能力。我们认为，在知识经济条件下，产权还应当进一步分离，分离出创新权，以便更好地激励创新。

创新必然要求分散经营和自主性，由此容易带来机构和权责的重叠、界限不清、协调不力，形成某种无序状态；创新需要激情，需要非理性；创新否定集中，需要竞争。而组织则是一种相对有序的结构，刚性的组织结构则会压制创新，特别是集权结构的组织不利于组织发挥创造力，甚至削弱组织的创造力。因此，创新应当成为组织设计中必须考察的一个权变因素。

3．市场的自发调节

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早就提出“市场犹如一只年不见的手”这一原理，尽管这一原理没有被理论证明，尽管现实的市场有缺陷，但是，对于知识创新、技术创新的激励，对于制度创新、组织创新的激励，市场起着最基本的调节作用和组织作用。市场通过价格体系，发挥着提供信息、知识技术、经济激励和决定收入分配等多种功能。市场对研究开发或创新具有以下促进作用：

（1）市场可以减少创新的不确定性。通过市场竞争给创新者造就压力，在通向成功目标的道路上，总有一个创新者首先找到创新的捷径。而通过计划的手段规定某一企业进行某项创新就会造成新单位无竞争压力，便会使创新时间大大推迟。当代创新的国际性实践也证明市场提高了创新的效率。

（2）当企业拥有自己的决策权、收益权，企业就会在利润的刺激下甘冒创新风险，为创新提供动力。风险投资企业的出现，表明创新具有巨大的利润诱惑。

（3）市场制度有助于培育创新的主体——企业家。在市场机制下，经过市场优胜劣汰的选择，一些有才能的企业家才会脱颖而出。也只有经过市场认可的，才会是真正的企业家。

（4）市场本身是一种创造性发展过程。比较完全的市场包括以下要素：交换规则（如公平买卖、自由买卖）、价格机制、市场主体法人化、生产要素自由流动等等，而且市场的空间范围也从小变到大，从国内到国际。这实际上意味着市场就是一种制度，市场的变化可以看做是制度的变迁。商品的发展、生产要素的发展、科技的发展、知识的发展等等因素都会影响市场结构。市场变迁的方向就是减少市场的交易费用，降低市场的不确定，促进生产要素的自由流动。

（5）市场需要促进创新。如果一个创新产品没有市场需求，那么这种创新是一个失败的创新。特别是高科技创新要求高投入，只有高收益，才能弥补高投入，由此就可把净利润的一部分继续投入创新活动中。

（6）通过市场价格信号、利润信号的刺激，市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自动配置生产要素，配置知识和人力资本，促进创新。当然有的创新并没有多大利润，属于国家安全需要的，就得通过政府的计划实施。

4．创新权的确立

随着社会的分工，知识的增长，物权与产权（财产权）发生分离，产权分裂为所有权与经营权。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关注的是资本的增量，关注于未来权益的分配，关注于新增利润的分配。这一产权安排不仅有利于公司进行资本营运，而且有利于科技进步和知识的增长。同样，科技进步和知识增长推动产权制度变革。知识经济以高科技产业为支柱，由于高科技产业的特殊性，要求产权制度必须作相应改变，创新权凸显出来了，从经营权中分离出创新权势在必行。所有权即资本所有权，是指资本所有者拥有获得股息的权利。经营权是指完整占有、使用和支配非人力资本和平均人力资本的权利。创新权是指完整地占有、使用和支配专业性人力资本的权利。资本所有者、经营者和创新者都有权利分离企业所有权（剩余索取权、剩余控制权）。

专门人才与专门性知识、技术秘密、知识产权相联系，它凸显一个企业拥有人力资本的特殊性。专业性人力资本或专门知识才会给企业产生内部的经济效应，给个别企业带来垄断利润。虽然一个企业离不开非人力资本，但是实物型或货币型的非人力资本自身并不能创造价值、创造利润，它们只是创造物质财富的条件。企业经营主体和创新主体拥有的，则是生产的人的要素，是知识、智能、技术性操作能力，研究开发和经营管理才能等等。通过人的要素支配物质要素创造更大的财富。知识经济的到来，甚至无需许多物质要素投入，比如软件、一种发明创造、一种思想理论及据此制定的战略，都可产生很大的财富，也就是说，创新能带来更多更大的财富。

随着社会财富的均等化、人力资本的普通平民化，社会越来越依靠能够独立于资本之外的人力资本的力量去创造财富。在知识经济时代，知识具有代替资本的功能，而且正是创新性的知识（专业化人力资本）才可能命使企业的非人力资本得以保值、增值和扩张。因此，一个必然的趋势是，企业的专业性人力资本市值上升，非人力资本和平均人力资本的市值下降。

在知识经济时代，由于经营权与创新权的分离，知识型企业由四方参与者组成：生产者、经营者、创新者和资本所有者。生产者专门从事生产劳动；经营者决定如何生产和销售；创新者决定企业如何进行知识创新、科技创造；资本所有者筹集资金。由于描述和再分配所有权的契约理论是处在产权研究的中心位置上，产权结构是否有效率取决于这种契约对产权职能的描述和再分配的合理性程度。因此，以创新作为核心的知识型企业应当有新的产权制度安排。那么什么样的所有权安排是最优或次优的呢？

如果企业的资本所有者既是经营者又是创新者，那么所有者拥有剩余索取权与剩余控制权，没有委托——代理问题，应当是最优的。但是，现代企业规模较大，同时具备财产又具有经营能力和创新能力的自然人实在太少。即使如此，由于分工性质和生产要素特征，这一安排也不是最优的。可见，从企业未来发展来看，三权集一身也是一种次优安排。这意味着现代企业的企业制度在理论上是一种次优的制度。尽管没有理论上的最优，但并不妨碍我们追求现实中的最优。

在知识经济条件下，知识型企业制度要解决两个基本问题：激励机制问题和经营者、创新者选择机制问题。按照现代企业理论，应通过剩余索取权与剩余控制权即企业所有权的安排来解决这两个问题。

（1）现代企业理论强调企业的剩余控制权与剩余索取权应尽可能对称，否则控制权会变成一种“廉价投票权”。由于科技创新特别是重大创新时间较长，如果企业的创新者没有剩余控制权，很有希望的创新活动就可能半途而废。因为契约的不完备性，市场的不确定性，创新者需要根据变化中的企业和市场调整剩余权的安排以激励创新。在知识经济状态下，企业的剩余索取权与控制权不可能集中于单一的主体，只能采用分散式对称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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